這群矽谷工程師大概是這輩子沒讀過幾本正經小說，才會把所謂的「寫作能力」定義成那種充滿廉價修辭的填字遊戲。打開對話框，輸入一個指令，然後期待這堆算力能產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文學，簡直比期待渣男回心轉意還天真。現在這四個所謂的巨頭，一個個都像是剛從作文補習班出來的優等生，字字句句精確得讓人想吐，卻偏偏寫不出半句活人的溫度。
那個開頭字母是 C 的兩位，一個像是在寫法律條文，另一個則像是剛吞了整本心靈雞湯的傳教士。你讓他們寫點深刻的，他們就給你堆砌一大堆「在當今這個快速變化的時代背景下」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起手式。這叫寫作嗎？這叫語句填充測試。他們對文字的理解僅限於概率分佈，連一點點留白的美感都掌握不了。那些看似優雅的長句，拆開來一看，全是支撐不起靈魂的骨架，乾癟得連風都吹不動。
提到那個被叫作 Gemini 的傢伙，那更是一場災難。它在搜尋引擎那邊吃進去太多雜質，寫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網路垃圾訊息的濃縮精華。你想讓它寫一段深情告白，它給你來一篇推廣文案；你想讓它寫點犀利評論，它又擺出一副要維護世界和平的慈悲姿態。這種「永遠正確」的寫作風格，簡直是文學創作的墳墓。人話之所以是人話，是因為有偏見、有情緒、有那些不合邏輯的閃光點，這玩意兒倒好，為了不出錯，直接把自己閹割成一個沒有立場的複讀機。
至於那個整天想跟馬斯克那台大嘴巴機器人爭寵的玩意兒，寫作功力更是飄忽得讓人發笑。有時候它狂得像個醉漢，說出的話帶刺得可愛，有時候又突然像是被誰拔了電源，在那邊開始自我辯護。這種情緒化的輸出，反而成了這四個僵硬靈魂裡最像「人」的一個，諷刺的是，這大概根本不是他們設計的初衷，只是模型訓練過程裡漏掉的一點毛邊罷了。
我們都在期待什麼？期待一個能在虛擬電路裡感受到文字重量的怪物嗎？別做夢了。這四個模型，本質上就是四台高功率的碎紙機，把人類幾千年積累下來的文明碎片，攪碎了再重新拼貼成一種讓人看起來很順眼、細想卻索然無味的「AI 風」。這就像是在看一場由機器人演出的莎士比亞，動作精準到連每一根頭髮絲的角度都經過計算，但你看著那個舞台，心裡只有一陣荒涼。因為你知道，那底下沒有心跳，沒有過往的創傷，更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沒有這些，哪來真正的寫作？不過是詞彙的排列組合遊戲罷了。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真的要求這些機器寫出一篇打動人心的小說，是不是得先給他們植入幾個痛苦的回憶？或者讓他們體驗一次什麼叫「求而不得」。但他們不會，他們只會透過幾兆個參數的加權計算，模仿出「痛苦」的語態。這不是寫作，這是一種針對人類閱讀習慣的精準詐騙。你覺得他懂你的愁，其實他只是從海量數據庫裡找出了最常跟「愁」這個字搭配的形容詞，然後毫無感情地把它們丟到你臉上。
我們正處在一個文字通膨的年代，這些玩意兒每天產出的垃圾比人類幾百年的總和還要多。你問我哪一個寫得比較像人？這問題本身就很荒謬，就像你在問一群塑膠做的假人，哪一個長得比較像真的人類。他們沒有誰寫得好，只有誰騙得你比較順眼。如果你非要選，那個能少說點廢話、少一點說教味的，或許還能勉強讓人讀下去。但我看到的，大多是這四個傢伙在彼此模仿對方的傲慢，在這種無窮無盡的回圈裡，我們反倒成了被訓練的對象，適應了這種沒滋沒味的溝通方式。
這不是進步，這是一場關於語言的集體喪禮。我們親手把文字的靈魂交給了這些冰冷的邏輯閘，然後坐等著被這些精密的廢話淹沒。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未來？一個所有人都說著標準、精確、卻空洞無比的語言的未來？如果這就是所謂的 AI 寫作，那我寧願回到那種用墨水把手弄得髒兮兮、寫出來的句子還會因為情緒激動而顫抖的時代。至少那時候，每一行字後面，都站著一個活生生、會呼吸、會犯錯的人。而現在，我們只剩下一群在虛空裡打轉的代碼，在那裡大談什麼叫作深刻。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