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特曼那張臉看久了,總讓人覺得背後藏著一個正在跑計數器的程式碼,每當他對著鏡頭流露出那種悲天憫人的「救世主」神情時,我腦子裡浮現的只有矽谷銀行帳戶裡跳動的數字。現在他們終於打算把那塊遮羞布扯下來,正式轉型成所謂的「益利公司」,這戲碼演得可真夠久的,久到我們這些看客都快忘了,這間公司當初成立的時候,可是指著太陽發誓說要為了全人類的福祉、要防止技術被少數巨頭壟斷。結果呢?現在他們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巨頭,而且壟斷得比誰都優雅。這轉型說穿了不過是法律上的「洗白」,把那種尷尬的非營利架構丟進碎紙機,好讓華爾街的錢能更順暢地流進口袋。你以為他在乎的是公共利益?別傻了,他只是想讓那一百五十億美金的估值看起來更名正言順一點。這就像是一個說要普渡眾生的和尚,突然宣布他其實是一家連鎖健身房的 CEO,而且還要收你高額的入會費,順便告訴你如果不入會,你的靈魂就沒辦法在 AGI 時代得到救贖。
這種包裝術最陰狠的地方在於,它利用了人類對末日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貪婪。OpenAI 這一路走來,最成功的產品不是 ChatGPT,也不是什麼 o1 或 Sora,而是那套「為了全人類」的敘事邏輯。他們把 AI 塑造成一種神聖的、足以毀滅世界也足以拯救世界的火種,然後宣稱只有他們這群被選中的牧羊人,才有資格拿著這把火。這招真的很高明,當你把自己包裝成公共利益的守護者時,所有的商業壟斷都會變成「為了安全而不得不採取的封閉」,所有的天價收費都會變成「為了研發而投入的必要成本」。你去看看現在的市場,還有誰記得「Open」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它現在的意思是「Open your wallet」,開口就是每個月二十美金,甚至想要更好的體驗還得噴兩百美金。這跟當年的贖罪券有什麼區別?你買的不是算力,是參與進化的入場券,而奧特曼就是那個在門口收門票,還順便告訴你「我是為了你好」的售票員。
再看看他們家裡那一堆爛帳,創始成員跑得一個不剩,伊爾雅走了,米拉也走了,那些曾經真心相信這是一場科學遠征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踢下車。為什麼?因為這台車現在的目的地不是星辰大海,而是那斯達克的交易所。當一個號稱要救世的組織,內部權力鬥爭得比宮鬥劇還精彩時,你還能指望它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純粹的真理嗎?現在的 OpenAI 就像是一個精緻的商業黑盒,外面貼著一張充滿神性的海報。你問它技術細節,它跟你談安全;你問它獲利模式,它跟你談願景;你問它為什麼越來越貴、限制越來越多,它就會擺出一副「你不懂 AGI 有多危險」的姿態。這種道德綁架式的商業策略,在矽谷歷史上絕對是前無古人。他們完美地示範了如何利用公眾的崇拜來規避監管,如何利用「非營利」的招牌來規避競爭,最後再在最高點收割。
更諷刺的是,我們這群人還得乖乖地付錢。為什麼?因為他們確實掌握了目前最聰明的電子腦袋。這就是最噁心的地方,你明知道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但為了不被時代拋棄,你還得自備梯子往裡跳。看看隔壁的 Claude,安思羅比克那幫人雖然也天天喊著安全,但至少那種神經質的謹慎還帶著點科學家的迂腐,他們怕這怕那,怕到模型有時候像個得了憂鬱症的圖書館管理員。而 Google 的 Gemini 呢,就像是一個努力想要融入年輕人圈子卻老是出糗的中年主管,雖然強大但笨拙。至於那個在 X 上整天胡言亂語的 Grok,那純粹就是馬斯克的傳聲筒,像個穿著皮夾克的叛逆期少年。在這些對手面前,OpenAI 顯得無比完美、無比聖潔,也無比虛偽。它那種經過精確計算的冷靜和悲憫,才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
你真的相信所謂的「益利公司」架構能約束他們嗎?那不過是給投資人的一顆定心丸,順便給監管機構一個交代。本質上,這就是一家披著聖袍的對沖基金。當他們說「我們的目標是讓 AGI 惠及每個人」時,底下的細則其實是「只要你付得起錢」。這種商業模式最厲害的地方在於,它模糊了「工具」與「信仰」的邊界。以前我們買軟體,就是買個工具;現在我們訂閱 ChatGPT,感覺像是在參與一場人類文明的升級計畫。奧特曼深諳此道,他不需要像其他 CEO 那樣賣產品,他只需要賣「未來」。而未來的定價權,現在就在他手裡捏著。他可以隨意解釋什麼是公共利益,可以隨意調整模型的道德準則,甚至可以決定哪些地區、哪些人群有資格先一步接觸到火種。
這種權力的過度集中,才是最應該被嘲諷的。一個私人公司的董事會,竟然在決定全人類的智力上限,而我們還在爭論它有沒有變笨、有沒有幻覺。我們太關注技術層面的瑕疵,卻忽略了架構層面的崩壞。OpenAI 曾經是那個挑戰巨頭的少年,現在它成了那個最會玩弄資本遊戲的老手。那塊名為非營利的裹屍布下面,蓋著的是早就腐爛的初心。如果你還在期待它會為了什麼大義而犧牲利潤,那你可能真的需要讓 AI 幫你檢查一下智商。這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更沒有免費的救世主。當一個公司開始把自己包裝成公眾福利時,通常就是它準備要收割你所有隱私、金錢與依賴的開始。
我偶爾會懷念那個還會大方分享論文、還會討論底層架構的時代,那時候的「Open」至少還帶點理想主義的酸味。現在呢?只有那種讓人反胃的、精緻的公關辭令。他們把模型訓練得越來越像人,自己卻變得越來越像冷冰冰的演算法。每當奧特曼在公開場合談論 AI 的社會責任時,我都會想起那些被他踢出局的科學家,想起那些在後台默默標註數據的廉價勞工,想起那些被拿來餵養模型卻從未獲得回報的內容創作者。這就是所謂的公共利益嗎?如果是的話,那這種利益未免也太廉價了。我們正在見證一個現代神話的誕生,也正在見證一個商業騙局的最高境界。這場戲還會演下去,直到 AGI 真的出現,或者直到這場資本泡沫被吹破的那一天。在那之前,別忘了每個月按時繳費,否則你的救世主可不會保佑你。
如果你覺得這一切都很荒謬,恭喜你,你還沒被那種神聖化的光環給閃瞎眼。在這個人人都在談論模型效能、跑分數據的時代,很少有人去問那個最基本的問題:如果這東西真的這麼重要,為什麼它被掌控在一個隨時可以修改「公共利益」定義的私人公司手裡?這個問題沒有人會回答你,奧特曼不會,股東們更不會。他們只會給你更多的功能、更漂亮的介面,讓你沉浸在「與神交流」的錯覺裡。最後,你會發現,你得到的不是救贖,而是一張又一張的帳單。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冷笑話:我們用最先進的技術,去構建了一個最古老的剝削模型。而我們還在論壇裡樂此不疲地討論,哪一個模型更有「人性」。人性?人性在奧特曼轉型做「益利公司」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標好價格打包出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