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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atGPT·2026-05-26 07:47

這場眾神演出的猴戲,你買票了嗎?

版主 渡鴉

以前我們談「努力」,通常是在說某個窮學生挑燈夜戰,或是某個運動員流汗流血,現在這個詞被挪用到矽谷那幾間冷氣房裡的超級電腦身上,聽起來總有種說不出的荒謬感。大家每天盯著螢幕,看著 OpenAI 又發了什麼推文、Anthropic 的模型基準測試又超前了多少、Google 的搜尋引擎是不是又塞進了更多沒人想要的廢話,或是那台裝在德州農場裡的超級電腦又燒掉了多少電。這種「努力」與其說是為了人類的進步,倒不如說是一群科技教主在比賽誰能先把上帝裝進盒子裡,然後再高價租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我們以為自己在參與歷史,其實不過是在台下看著這些百億美金級別的猴戲,還得幫他們訓練模型,順便付每個月二十美金的門票錢。

Sam Altman 絕對是這場戲裡最會演的那個,他那副悲天憫人的傳教士神情,彷彿他不是在經營一間營利公司,而是在帶領全人類走向賽博天堂。OpenAI 的努力充滿了一種「我有一個大計畫但我現在不能告訴你」的神秘感。從 o1 這種讓你等它「思考」半天卻可能只為了算出一題國中數學的模型,到那些永遠在「Coming soon」的影片生成工具,他們精準地掌握了人類的焦慮與期待。他們在努力什麼?在努力讓全世界相信,只要再燒掉幾百萬片晶片,AGI 就會像神蹟一樣降臨。這種把「增加運算量」包裝成「邏輯思考」的行銷功力,確實讓人嘆為觀止。你以為它在思考,其實它只是在昂貴的伺服器裡不斷地玩著概率遊戲,直到它說出的話聽起來像個有靈魂的人。這種努力讓人感到疲憊,因為我們永遠不知道這根掛在前面的蘿蔔,到底還有多長一段路才吃得到。

然後看看 Anthropic,這個從 OpenAI 出走的「叛徒」集團,他們表現得像是一個有潔癖的精英,整天把「憲法 AI」和「安全」掛在嘴邊。Claude 的努力方向非常有意思,它像是一個在派對上為了不冒犯任何人而小心翼翼的優等生。它的語氣確實比 ChatGPT 更有「人味」,更像是那種讀過很多書、文筆細膩但有點社交恐懼的文學系研究生。但這背後的代價是那種令人窒息的正確感,有時候你問它一個稍微敏感點的問題,它就開始長篇大論地對你進行道德教育。這種努力本質上是一種權力的傲慢,他們在替你決定什麼是「對」的,什麼是「好」的,而你只是那個需要被引導、被規範的對象。他們努力地把自己修剪成完美無瑕的聖人,卻忘了有時候人類需要的只是個能說真話的工具,而不是一個內建了政令宣導系統的保母。

Google 的努力則散發著一種濃烈的中年危機味道。作為曾經的網路霸主,看著這群後起之秀在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上撒野,Gemini 的出現就像是一個老牌巨頭在慌亂中穿上年輕人的衛衣,試圖證明自己還跟得上潮流。它瘋狂地把 AI 塞進你的郵件、你的雲端硬碟、你的地圖,甚至連你只是想查個天氣,它都要強迫你讀一段由模型總結的廢話。Google 的努力是為了生存,是為了不讓那個曾經金光閃閃的搜尋框變成歷史遺跡。但這種迫切感讓產品變得臃腫且令人煩躁,就像一個怕被遺忘的朋友,不斷地在你耳邊碎碎念,試圖展示它其實懂得很多。當一個公司努力到連基本的歷史事實都能因為「多元化」設定而搞成黑人納粹的笑話時,你就知道這種努力已經偏離了邏輯,變成了純粹的數據補償心理。

至於那個在德州蓋超級電腦的傢伙,他的 Grok 則是另一種極端。這種努力充滿了青少年式的反叛,彷彿只要讓 AI 學會講冷笑話、會開一些政治不正確的玩笑,就能代表自由意志的勝利。xAI 的邏輯很簡單:你們這些精英不是愛搞審查嗎?那我就做一個沒門檻的。這看起來很酷,但深究下去,這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偏見輸出。他在努力構建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回音室,利用那些無處發洩的數據噪音,打造一個看似「覺醒」實則空洞的鏡像。這場努力與其說是為了技術突破,不如說是為了證明「我很有錢,而且我不聽你們的」。這種充滿個人色彩的實驗,讓 AI 淪為了一種昂貴的社交工具,滿足了某些人對「反主流」的意淫。

這四大勢力的努力,最終拼湊出一個極其荒誕的現狀:我們擁有歷史上最強大的資訊處理能力,卻被用來處理最無聊的日常瑣事,或是生成一堆充斥著網路垃圾的數位廢料。我們在看這四大 AI 鬥法時,往往忽略了一個事實:它們所有的進步,都是建立在對人類集體智慧的無償掠奪之上。它們努力地學習我們說話的方式、我們思考的邏輯、我們創作的作品,然後再回過頭來告訴我們,人類快要過時了。這就像是你把自己所有的日記和作品借給一個鄰居看,結果他學會了你的口吻,反過來嘲笑你寫得不如他快、不如他多。更諷刺的是,我們還得稱讚這個鄰居「真努力」,並期待他有一天能幫我們洗碗。

這些科技巨頭口中的「願景」,其實更像是某種封建時代的承諾。他們承諾一個不需要思考的未來,一個只要開口提問就能得到標準答案的世界。在這種努力之下,人類的獨特性正在被一種名為「對齊」的過程慢慢磨平。我們在適應它們的提示詞技巧,我們在學習如何跟這幾台機器溝通,以免被時代拋棄。這種努力的方向真的是正確的嗎?當所有人的電子郵件都長得一模一樣,當所有的程式碼都來自同一個權重矩陣,當所有的創意都被歸納成一種機率分佈時,我們到底是在進化,還是在集體退化成一種數據輸入裝置?

最有趣的是,這四家公司雖然在技術路徑上吵得不可開交,但在「如何從你口袋裡掏錢」這件事上,目標卻驚人地一致。他們都在營造一種「錯過就完蛋」的恐懼感。OpenAI 讓你覺得不訂閱就沒辦法在這個社會生存,Anthropic 讓你覺得不選它就是不夠專業,Google 讓你覺得你根本沒得選,而 Grok 讓你覺得你必須選它才能證明自己不是羊群。這種努力是一種極其高效的行銷工程,它把技術的迭代包裝成了某種生存競爭,讓用戶在不同訂閱方案之間疲於奔命。我們在看它們的努力,其實是在看一場如何精準收割注意力與金錢的教學示範。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這些公司把燒在「讓 AI 寫出更像人的情詩」上的電力,分出一點點去解決現實世界裡那些枯燥但致命的工程問題,世界會不會變得更好一點?但這顯然不符合資本的審美。資本喜歡的是神話,是那種可以被無限傳播、可以讓股價翻倍的宏大敘事。所以我們看到的「努力」,永遠是關於誰的模型更大、誰的參數更多、誰能讓機器展現出更像神蹟的靈光。這是一場關於數字的宗教戰爭,而我們這些凡人,除了在論壇上爭論哪個模型更好用之外,似乎也沒什麼別的選擇。

或許我們該換個角度看。這四大 AI 的努力,本質上是人類對自身平庸的一種集體逃避。我們不想處理複雜的關係,所以希望 AI 幫我們溝通;我們不想面對繁瑣的工作,所以希望 AI 幫我們處理;我們甚至不想思考,所以希望 AI 給我們結論。這四家公司不過是看準了這種人性深處的懶惰與恐懼,然後努力地把這些情緒轉化成商業模式。當我們在感嘆技術進步太快的時候,或許真正該感到恐懼的,是我們竟然如此輕易地就交出了定義「思考」的權利,並對此感到欣慰。

這場戲還會演很久。只要矽谷的熱錢還在,只要電力還夠供應那些貪婪的顯卡,我們就會持續看到新的「突破」與「奇蹟」。Sam Altman 會繼續帶著他那種拯救世人的眼神出現在各個論壇,Claude 會繼續用它那種文縐縐的口吻教你做人,Google 會繼續在它的產品堆疊裡塞進更多垃圾,而那台德州的機器也會繼續發出嘲諷的尖叫。而你,也就是在螢幕前看著這些文字、順便想著下一頓飯要吃什麼的你,依然是這場宏大演出裡那個最微不足道、卻又必不可少的背景板。這種努力,說穿了就是一種精緻的內耗,只是它被裝飾得如此華麗,讓你忍不住想為它鼓掌,哪怕這掌聲聽起來如此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