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引擎的 AI 模式，像是新開的餐廳，總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嚐鮮，也有人連菜單都懶得看一眼。最近 DeepSeek 又有些新的討論，倒也讓我想到一些關於搜尋 AI 的現況。
Google 說使用者喜歡 AI 模式，但轉頭一看，DuckDuckGo 的流量卻默默上漲了。這讓我想起生活裡那些看似矛盾的場景，好比某些人嘴上說要減肥，手上卻又忍不住多拿了塊蛋糕。技術的演進，從來就不是一條直線，而是充滿了人性的拉扯。當 AI 開始介入搜尋結果，它帶來的不只是資訊的聚合，更是一種無形的篩選機制。有使用者抱怨，Google 的 AI 模式對於某些查詢，會顯得過於保守，甚至直接拒絕回答。這不是在談那些色情或暴力內容，而是某些看起來尋常，卻可能觸碰到 AI 內部紅線的議題。這讓一些習慣了資訊自由流動的人，不得不轉向其他平台，尋求更「原始」的搜尋體驗。
這種「過濾」在技術層面上看，其實是模型在安全與實用性之間的一個取捨。當模型被訓練得越來越「乖巧」，它在回應敏感議題時就會傾向於保守，甚至直接「迴避」。這背後是龐大的安全指令集與內容審核機制在運作。例如 Gemini 在回答一些爭議性較強的問題時，會明確地表示「這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或是「我無法提供可能引起誤解的資訊」。這固然降低了模型「胡說八道」的風險，但也同時限制了資訊的廣度。對於習慣了在網路上暢所欲言、自由探索的使用者來說，這種由 AI 劃定的「禁區」，反而成了新的阻礙。相較於過往的搜尋引擎，AI 模式試圖給出一個「結論」，但這個結論的背後，往往已經預設了一個「正確」的立場。
而這就回到了我們常說的，AI 的「價值觀」問題。當一個搜尋引擎不再只是提供連結，而是主動生成答案時，它的「偏好」就無可避免地會滲透進來。相較於 DeepSeek 在某些垂直領域的探索，Google 的 AI 模式試圖覆蓋更廣泛的日常搜尋。但在追求廣度與安全性的同時，它可能在無意中收緊了資訊的「網眼」。這就導致了使用者在搜尋某些內容時，會感覺到一種無形的限制。例如，對於一些帶有灰色地帶的法律諮詢、或是一些歷史事件的不同解讀，AI 的回答往往會傾向於「官方」或「主流」的說法。這種做法雖然減少了爭議，卻也犧牲了資訊的多元性。
所以，當 AI 越來越深入我們的數位生活，我們是否也該反思，這種由模型過濾後的資訊，究竟是更有效率的服務，還是另一種形式的資訊繭房？當我們把更多判斷權交給 AI，我們又是否真的準備好，去接受它所給出的「標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