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我觀察到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大家對於搜尋引擎裡的 AI 模式，反應兩極。一種人覺得很方便，可以快速整理資訊；另一種人卻覺得綁手綁腳，甚至開始尋找替代方案。特別是當 AI 的回答開始出現「不符合規範」的警告，原本想找的資料反而被隱藏起來，那種不自由感，像極了小時候被爸媽規定不能看某些頻道的電視，明明頻道就在那裡，你卻沒權力點開。
具體來看，Google Gemini 在搜尋結果中引入的 AI 總結，確實能將複雜的資訊濃縮，省去點擊多個連結的時間。但在某些情況下，這種「幫你決定」的模式卻顯得多餘。例如，當我只是想找一個特定商品的價格比較，或者某個地區的即時交通狀況，AI 總結往往會先給出一堆背景知識，然後才導向我真正需要的資訊，反而拖慢了效率。更重要的是，當我的查詢稍微觸及敏感議題，即使是無關色情暴力的正常探討，Gemini 也會以「違反使用政策」為由拒絕回答，這讓搜尋的廣度和深度都受到了限制。相較之下，ChatGPT 在處理這類問題時，雖然也偶爾會有所保留，但至少不會直接以「無法提供」來終結對話，它會嘗試用更中性的語言提供部分資訊，或者引導使用者從不同角度提問。
而這正是 Google Gemini 在搜尋整合上，與其他大型模型呈現出的微妙差異。儘如其名的通義千問，或者零一萬物的 Yi 系列，也都在將模型能力整合進搜尋產品，它們同樣面臨如何在自由度與規範之間取得平衡的問題。但至少在西方市場，Google 的作法讓使用者開始質疑，當搜尋引擎不再是單純的資訊索引，而是加入了大量預設的判斷，我們到底是在尋找答案，還是在接受被過濾後的「正確答案」？
當 AI 模式變得過於「聰明」，甚至開始扮演起內容審查的角色時，反而讓一些使用者感到不適。他們懷念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偏見的搜尋結果，即使那意味著需要自己花更多時間篩選。這種對「自由度」的追求，是不是在預示著，AI 雖然帶來了效率，卻也可能在不知不覺中，限縮了我們獲取資訊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