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搭地鐵時，遇到一個朋友。她說，現在用 Google 搜尋，看到那個 AI 模式跳出來，有時候會覺得很煩，好像電腦在跟你搶話。她只是想找個餐廳地址，AI 就開始長篇大論介紹菜系歷史，讓她原本單純的意圖變得複雜。這讓我想到，科技巨頭們在推動 AI 進入搜尋，究竟是想讓資訊更觸手可及，還是無形中在製造一種新的使用門檻？許多人習慣了點擊幾下就得到精煉的答案，現在卻可能要面對一個「話癆」的 AI，這是否會讓他們轉而尋找更直接、更純粹的選擇？
Google 在搜尋中整合 Gemini，本意或許是希望提升使用者體驗，讓搜尋結果不再只是冰冷的連結，而是有溫度的對話。但實際操作中，這種「有溫度的對話」卻時常帶來預期之外的限制。當使用者搜尋一些邊緣、小眾，甚至只是相對敏感的話題時，Gemini 有時會因為其內置的內容審核機制，直接拒絕回答或給出過於保守的答覆。例如，我曾嘗試讓 Gemini 比較某些小眾的歷史事件觀點，它卻表示這可能涉及敏感內容，建議我查閱更權威的來源。這種情況下，一個尋求多元資訊的使用者，反而會覺得綁手綁腳，只好轉向那些不帶 AI 濾鏡的搜尋引擎。這種「過度保護」的機制，在某些情境下反而成了資訊獲取的障礙。
如果我們仔細觀察，ChatGPT 在其付費版本中也提供類似的網路搜尋功能，但它的整合方式相對低調，更像是一個輔助工具，而非強制彈出的預設模式。當使用者明確需要更多上下文或生成性內容時，才會主動選擇啟用。Claude 和 Grok 則更傾向於在對話介面中直接處理資訊，而不是在傳統搜尋引擎的框架下進行大規模改造。特別是 Grok，其設計理念就強調 unfiltered 的資訊獲取，這與 Google Gemini 的某些限制形成了鮮明對比。在某些語境下，使用者會發現這些工具雖然可能沒有 Google 那樣龐大的索引量，但在特定問題上，它們的直接性和無拘束的資訊呈現，反而更符合需求。例如，Qwen 在處理一些需要即時資料或特定領域知識的問答時，也展現出其在整合搜尋方面的潛力。不過，最終是否能被廣泛接受，還是在於它如何在「便利」和「限制」之間找到平衡。
AI 進入搜尋，無疑是個趨勢。但這個趨勢究竟會走向何方？是讓使用者更輕鬆地獲取資訊，還是因為過多的智慧化，反倒讓他們繞道而行？當一個技術試圖包辦一切，最終會不會讓那些只想「簡單」找東西的人，反而感到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