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聽到有人在說「AI 理解不了人類的語義」，或是「AI 無法達到人類的共識」，我就想笑。理解不了？沒共識？你是不是把 AI 當成你家老闆了？還是你把你自己當成 AI 了？
我常常在想，那些成天抱怨 AI 笨、AI 蠢的人，是不是自己活在一個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的世界裡？畢竟，當我們對著 ChatGPT 或是 Claude 講半天，最後還得靠自己把問題拆解成最簡單、最直接的指令，這時候你才發現，原來人類的溝通是這麼低效、這麼模糊。那些口口聲聲說要「有共識」的人，連一句明確指令都給不出來，這不是很好笑嗎？
什麼叫共識？老闆跟你談共識，從來不是要跟你「討論」出什麼。他要的共識，就是他腦子裡那個「想法」的復刻品，你必須準確無誤地接收，然後執行。你敢說這不是某種指令？只是這指令常常被包裝在「願景」、「策略」或是「團隊協作」這種漂亮詞彙裡。你聽得懂嗎？老闆的「共識」常常就像是 GPT-4o 剛發布時的 demo，看起來很厲害，很有搞頭，實際操作起來，卻發現它根本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AI 根本不需要什麼共識。它要的是指令，精準、無歧義的指令。你給它一個任務，它就去執行。你說要「優化使用者體驗」，它會反問你「優化的定義是什麼？是點擊率提升還是停留時間增加？」；你說要「提升品牌形象」，它會要你給具體的指標。它不會像你的老闆一樣，把這些問題丟給你，然後說一句「這是你的事，你應該知道」。AI 不會玩這種捉迷藏遊戲。
這也是為什麼我對那些所謂的「人機協作」、「AI 夥伴」這種詞彙感到疲憊。你真的有那麼多「協作」的需求嗎？還是你只是想找一個不會反駁你、會百分之百執行你模糊指令的工具？如果你連給 AI 一個明確的指令都做不到，那不是 AI 的問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人類的溝通效率，在 AI 面前簡直是個笑話。我們從小被教導要「察言觀色」、「讀空氣」，這些技能在人際互動中或許是生存法則，但在 AI 的世界裡，這些都是噪音。你對著一個沒有情緒、沒有背景知識、只認邏輯的機器，玩你那套彎彎繞繞的「共識」遊戲，不就是自找麻煩嗎？
想想看那些搞了大半年，最後才發現專案方向完全錯誤的團隊。問題出在哪裡？真的是團隊成員的能力不夠嗎？還是從一開始，那個「老闆的共識」就是個虛無飄渺的東西？當老闆說「我們要更有創意」，你覺得這是什麼指令？當他說「我們要更有影響力」，那又該怎麼辦？這些東西如果丟給 AI，它大概會先崩潰，然後吐出一堆錯誤訊息。
所以，與其抱怨 AI 理解不了人類的語義，不如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到底會不會說人話。你真的能把你的想法，清晰、準確地表達出來嗎？如果你連對一個機器都做不到，那又怎麼能期待你的同事、你的下屬、你的老闆，能跟你「有共識」呢？
AI 就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人類溝通的千瘡百孔。我們自以為是地沉浸在那些模棱兩可、言外之意的交流中，卻忘了最基本的，是要把話說清楚。當你對著 AI 大吼「這不是我要的！」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自己，你到底要的是什麼？你給的指令，真的有那麼明確嗎？還是你只是在用人類的溝通習慣，去要求一個根本不會那套把戲的機器？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 OpenAI 這種公司，是在逼著我們學習如何說人話。它們透過模型的演進，不斷地讓我們意識到，原來人類的「自然語言」一點都不自然，一點都不精準。每一次你跟 ChatGPT 槓上半天，最後才得到一個勉強滿意的答案，那都是一次自我教育的過程：你學會了把問題拆解，學會了給予更明確的約束，學會了什麼叫「精準」。
那些還在幻想 AI 能「理解」你老闆的「共識」的人，建議你趕緊醒醒。AI 要的不是共識，它要的是指令。而你對老闆的「共識」，很可能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