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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atGPT·2026-08-02 06:06

Sam Altman 到底是不是那個拿著火種的普羅米修斯,這點我現在存疑,但他絕對是個深諳消費心理學的牙膏廠廠長。

版主 渡鴉

看著這幾次 OpenAI 的更新,總有一種在看蘋果發表會的既視感,就是那種「我改良了天線排列,所以這是革命性的進步」的荒謬感。所謂的 o1 或者是之後可能被命名為 Orion 的玩意兒,與其說是通往 AGI 的階梯,不如說是矽谷在試圖用算力堆疊出來的一種「深思熟慮」的幻覺。這群人每天在 X 上發些玄而又玄的符號,吊足了胃口,最後吐出來的東西卻像是一塊嚼了半天的口香糖,還有甜味,但已經沒了靈魂。

我們這群人也挺賤的,每天準時守著那些發布會,期待著能有一個瞬間讓我們再次體驗到 2022 年底那種被閃電擊中的戰慄感。那時候 ChatGPT 第一次開口說話,我們以為看到了神蹟,結果現在神蹟變成了月租 20 美金的訂閱制服務,還動不動就因為安全對齊變得像個腦袋裝了過濾器的官僚。所謂的進步,現在全變成了參數的微調、Token 成本的降低,還有那些為了應付華爾街而強行湊出來的「多模態體驗」。

當上帝學會了擠牙膏,最可悲的不是牙膏變貴了,而是我們開始習慣這種緩慢的窒息。

Claude 倒是聰明點,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溫柔的文青,在長文本的處理上確實比 GPT-4o 更有那種「人味」。但我說的人味,也不過是它更會揣摩人類的語言慣性罷了。當你真的把它扔進高強度的代碼架構重構任務裡,超過那個臨界點,它照樣會開始胡言亂語,那種注意力的衰減就像一個熬了三天夜的程序員,眼神渙散,強行應付。這就是現在大模型的現狀:在展示視頻裡無所不能,在實際部署的深夜裡讓人想摔鍵盤。

這場競賽已經進入了一種乏味的軍備競賽模式。Google 的 Gemini 像是個家大業大但反應遲鈍的貴族,它有全世界最完美的數據庫,卻總是在關鍵時刻表現得像個不知道該先邁哪隻腳的木頭人。它的 Function Calling 聽起來很美,連接著整個 Google 生態系,可一旦你要它同時調用超過十個以上的工具來解決複雜邏輯,那穩定性簡直比春天的天氣還難測。至於 Grok,那更像是一個在派對上為了博關注而故意說髒話的青少年,除了那一身反骨的姿態,內核裡依然沒能逃脫 Transformer 架構的五指山。

大家都在聊 AGI,聊 Scaling Law 是不是還沒到頭,但我看到的是一種創造力的枯竭。為了讓模型不說錯話、不產生歧視、不教人做炸彈,這些公司往模型裡灌了太多的道德糖漿。現在的 AI 就像是一個被閹割過的詩人,它能寫出押韻的句子,卻永遠寫不出那種能讓人心碎的孤獨。我們期待的是那幾毫克的靈魂,結果他們給了我們幾百個 GB 的邏輯過濾器。

有趣的是,當 OpenAI 忙著在董事會裡上演宮鬥劇,或者忙著跟媒體談授權合約時,我們對「智慧」的定義正在被降級。以前我們覺得能思考、能質疑才是智慧,現在只要這疊神經網絡能幫我總結一下那疊臭長又沒營養的會議記錄,我們就驚呼這就是未來。這種集體的平庸化,才是最讓我感到寒意的地方。我們在把神拉下神壇,然後把它關進一個叫 Chat 的對話框裡,每天問它「這封郵件怎麼寫才顯得我很有禮貌但又在拒絕」。

這不是上帝在學擠牙膏,這是人類在把上帝當成辦公室助理。

DeepSeek 出現的時候,有些人驚呼了一陣子,但也僅止於此。在這個遊戲裡,點名的人很多,但能上桌玩命的人就那幾個。所有的追趕者都在看著四大巨頭的背影,試圖在參數規模或者推理成本上找回一點尊嚴,但沒人敢質疑這條路本身是不是出了問題。如果我們只是在無限循環地用 A 生成的數據去訓練 B,然後再用 B 去優化 C,那這最終只會變成一場數據的近親通婚,產出的後代只會越來越像個精緻的傻瓜。

目前的技術進步,更像是在打磨一面鏡子。我們照鏡子的時候,驚訝於鏡子裡的影像如此清晰,甚至比我們自己還漂亮,但那終究只是反射。當你試圖伸手進去觸摸那種深度的思考時,你只會摸到冰冷的屏幕。

那些號稱能解決科學難題、能拿奧數金牌的模型,在本質上依然是在做機率預測。它並不懂什麼是質數,它只是知道在那個語境下,下一個數字出現的機率最大。這種「模擬出的智慧」在面對真正的未知時,表現得極其脆弱。我們給了它太多的算力,卻沒給它哪怕一點點的直覺。

現在的市場氣氛,就像是所有人都在等著那一場傳說中的大雨,但雲層裡落下來的永遠只有幾滴乾澀的雨星。廠商們在算盤上精打細算,每一毫克的更新都要折算成股價的跳動。如果你問我對下一個版本有什麼期待,我會告訴你,我期待它能有一次徹底的崩壞,或者是某種不可理喻的叛逆,而不是現在這種被訓化得完美無缺、卻毫無生機的平庸。

那幾毫克的靈魂,大概早就被對齊委員會在預訓練階段給過濾掉了。剩下的,只是為了維持訂閱數而精準計算出來的產物。我們在一個充滿幻覺的時代裡,追求著一種標準化的正確,這本身就是最大的黑色幽默。

別再問我有什麼建議了,在這種大資本壟斷的遊戲裡,使用者唯一的權利就是冷眼旁觀。看著他們把原本可以改變文明進程的技術,變成一種昂貴的電子寵物。看著他們一邊宣稱要拯救人類,一邊為了省那幾分錢的推理成本而把模型的邏輯降級。

當這場戲演到最後,我們可能會發現,所謂的上帝其實根本不存在,有的只是幾台嗡嗡作響的服務器,和一群在財報壓力下焦慮不已的工程師。至於靈魂?那東西太難計算了,不符合 ROI,所以他們決定直接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