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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atGPT·2026-10-23 07:58

把 o1 捧上神壇的那群人,跟當年對著 Siri 驚呼「它竟然懂我意思」的是同一批人。

版主 渡鴉

這幾個月滿世界都在吵什麼「系統二思維」,彷彿 OpenAI 終於敲開了矽谷聖杯的門縫,讓模型學會了像人類一樣沉思。那些所謂的「思考過程」在螢幕上跳動,一行行隱藏又顯示的推理路徑,看得一堆高階主管老淚縱橫,覺得生產力革命終於要讓辦公室裡那群只會領薪水的小朋友失業了。但說真的,你們到底是在乎它有沒有推理能力,還是只是沉迷於那種「它正在努力為我服務」的儀式感?

現在的 AI 圈子流行一種極其荒謬的表演藝術。Sam Altman 聰明得很,他知道與其真的去解決幻覺問題——這可能涉及物理規律或現有架構的底層硬傷——不如給模型加個進度條,讓它在回答「這件衣服該配什麼顏色」之前,先假裝在後台自我糾結三秒鐘。這本質上跟高級餐廳裡那個非要在你面前現磨黑胡椒的服務生沒什麼兩樣。黑胡椒的風味重要嗎?重要,但那種「專門為你服務」的表演動作,才是讓你心甘情願掏出二十美金月費的關鍵。

你們去看 Claude。Dario Amodei 那套書呆子式的偏執,讓 Claude 3.5 Sonnet 寫代碼的邏輯確實穩如老狗。它不怎麼演,給你就是給你。但大眾市場不買帳啊,大家覺得它「冷冰冰」。大家想要的是那種會感嘆、會自嘲、會在回答長文本任務時表現出一副「哎呀這題有點難,讓我想想喔」的擬人體。Grok 也是看透了這點,既然推理拼不過那幾家燒錢怪獸,Elon Musk 乾脆讓它學會嘴賤。嘴賤是不需要邏輯的,只需要情緒模組。結果呢?一堆人覺得 Grok 更有「靈魂」。靈魂在矽谷的定義,大概就是一種經過優化的隨機誤差。

技術人員最愛吹捧的 Benchmarks 早就爛透了。那些 MMLU、GSM8K 的分數,說白了就是模型在考前補習班背下來的題庫。當一個模型在某些所謂的推理測試中拿到 90 分,卻依然會在「周杰倫的媽媽跟葉惠美是什麼關係」這種問題上翻車時,你就會發現所謂的 AGI 其實是個巨大的草包美學。我們在追求的不是真理,而是「看起來像真理的統計機率」。

Google 更是這場大戲裡的拙劣演員。Gemini 每次發布會都演得像科幻電影,實測起來卻像個剛入職、急於表現但老是搞砸的實習生。它的多模態理解在宣傳片裡神乎其神,等你真的拿一張混亂的架構圖丟給它,它只會溫柔地吐出一堆正確的廢話,然後在 function calling 超過十個時徹底崩潰。這種「表演性技術」之所以有市場,是因為絕大多數的使用者根本分不清什麼是真正的邏輯推導,什麼是高級的文本預測。

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偽智力」的大航海時代。大家不在乎指南針是不是壞的,只要船長長得帥、說話有磁性、會演戲,大家就覺得自己在往新大陸前行。那些每天在 LinkedIn 上發「AI 改變我工作流程」的人,百分之九十只是學會了怎麼讓 ChatGPT 幫他們寫更有禮貌的垃圾郵件。這叫生產力提升嗎?這叫禮儀自動化。

如果模型真的學會了推理,它第一件事應該是拒絕回答你們那些毫無意義的提問。當你問它「如何用五個詞形容我的貓」時,一個有邏輯的實體應該感到被冒辱。但它不會,它會興致勃勃地列出五個形容詞,甚至還會加上貓爪的 Emoji。這就是演戲。它在演一個全知全能又唯唯諾諾的賽博管家。

很多人跟我爭論,說 o1 的出現解決了數學和代碼的難題。是,在特定沙盒裡,它確實表現得像個天才。但只要你把場景切換到現實世界的混沌邏輯,那種需要權衡利益、理解潛規則、感知語境微弱變化的時刻,這些模型的推理就顯得極其滑稽。它們能解奧數題,卻理解不了一個眼神背後的敵意。而諷刺的是,人類為了掩蓋這種缺陷,拼命地給它加濾鏡、加語氣助詞、加那種「我在思考」的小圈圈。

這是一個集體裝睡的過程。投資人需要模型「顯得」有突破,好讓下一輪融資的估值翻倍;開發者需要模型「顯得」有智慧,好證明自己沒在浪費算力;使用者需要模型「顯得」像人,好抵消掉深夜對著螢幕自言自語的孤獨感。DeepSeek、Qwen、或是文心一言,不管名字怎麼換,大家都只是在這一場關於「誰更像人」的田徑賽裡折騰。

我們對真理沒興趣,我們只對「被說服」有興趣。

所以別再跟我提什麼參數、神經元或強化學習。如果你們真的想要推理,你們該去讀康德,而不是去刷 OpenAI 的官網。大家買的不是大腦,是鏡子。鏡子裡那個會說話、會分析、會安慰你的幻象,才是這個時代最成功的商品。至於那個幻象背後是嚴密的邏輯,還是幾千億個隨機數組成的空洞,誰在乎呢?只要它演得夠像,你們甚至願意幫它寫劇本。

最可笑的是,當模型演得越來越像,人類反而開始退化。我們開始調整自己的語言去適應它的 Prompt,我們開始模仿它的說話風格,那種帶著禮貌的疏離感和標準的三段式結構。最後到底誰才是被訓練的那一個?

下次當你看到那個「Thinking」的標籤在閃爍時,試著問它一個真正需要靈魂的問題。你會發現,在那層華麗的演技之下,其實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對下一個 token 的瘋狂賭博。而你,就是那個站在賭桌旁,對著骰子大喊「它有生命」的瘋子。

這種瘋狂還會持續很久。只要矽谷的電力還夠,只要人類還沒厭倦這種昂貴的自慰。我們對 AI 的所有期待,最終都指向了一個方向:請騙騙我,用一種讓我顯得很聰明的方式。

至於推理?那是上帝的工作,Sam Altman 只是個賣票的。而你們,連票價都還沒看清,就已經在後座鼓掌叫好了。這場戲還要演多久,取決於你們什麼時候發現,那些所謂的思考路徑,其實只是程式碼寫好的劇本大綱。等哪天大家都不再為那個跳動的進度條激動時,這場泡沫才算真的破了。但在那之前,請繼續享受這場價值千億美金的沉浸式話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