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 Altman 最近大談特談 AGI 什麼時候降臨,語氣輕鬆得像是隔壁王大爺在說明天幾點去公園遛鳥,這種穩定輸出情緒價值的功力,確實值得矽谷所有 CEO 集體膜拜。OpenAI 現在最擅長的事,不是把模型做得多聰明,而是把「未來」這兩個字包裝成一種新型宗教,讓所有人乖乖掏出每個月二十美金的香油錢。我們這群信徒每天對著那個不斷旋轉的小圓圈,期待它能噴出什麼驚世駭俗的智慧,結果等來的往往是更具藝術感的敷衍,或者是那句熟悉的「作為一個大型語言模型」。
拿著最貴的畫筆畫大餅,這形容其實還客氣了。這支筆何止貴,簡直是燒掉了幾個小國的 GDP,才換來現在這種能說會道但沒什麼生活常識的狀態。o1 推出的時候,一堆人跳出來高喊「推理時代」來了,好像 AI 終於學會了人類的思考流程。結果呢?它在那裡滴答滴答想了半分鐘,最後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二。這種感覺就像你請了一個哈佛畢業生來幫你洗碗,他花了兩小時分析洗碗精的分子結構和水流阻力,最後把盤子摔碎了,還一臉真誠地問你他表現得專業不專業。
現在的問題在於,大餅畫得太圓,而人類的消化系統顯然還停留在石器時代。OpenAI 承諾的是一個全知全能的數位神明,結果我們拿到手的是一個極其昂貴、反應遲鈍且經常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自動補完機。大家都在討論 Scaling Law 是不是撞牆了,這話題本身就很荒謬。就像你在跑步機上跑得滿頭大汗,卻問路人為什麼你還沒到巴黎。你餵進去的是全世界的數據,吐出來的是平庸的中位數。當全世界的網路內容都被 AI 洗過一遍,餵給下一代模型的數據就是上一代模型排泄出來的廢料。這種近親繁殖的結果,除了模型智商退化,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Claude 3.5 Sonnet 稍微顯露出一點文青的靈氣,大家就集體倒戈;Gemini 把上下文長度拉到驚人的幾百萬,大家就開始嫌棄 GPT-4o 是個健忘症患者。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大家其實都看膩了那張畫出來的餅。我們不需要 AI 告訴我們它未來能統治火星,我們只需要它在寫程式的時候不要漏掉那個該死的半形括號。OpenAI 現在的狀態非常像那種已經過了巔峰期的搖滾樂隊,明明已經寫不出神曲了,卻還在巡演會上靠著噴火和乾冰特效來掩蓋主唱已經破音的事實。Sora 到現在還藏著掖著不肯給大眾用,理由是「安全性」,說穿了,不就是這餅還沒烤熟,一咬下去全是生的麵粉?
最諷刺的是,我們這群人還得跟著起舞。每次 OpenAI 出個新功能,大家就得重新定義一次「工作流」,好像沒了它我們連郵件都不會寫了。事實上,大多數時候我們只是在用更複雜的方式完成原本很簡單的事。為了讓 AI 畫一張完美的圖,你得學會一套如同念咒語般的提示詞工程;為了讓它不產生幻覺,你得像審訊犯人一樣反覆核對。到底是機器人在服務人,還是我們成了幫這些昂貴機器人校對數據的免費勞工?
如果你仔細觀察 o1 的運作邏輯,會發現它其實是在模擬一種「焦慮」。它在那裡「思考」的過程,不過是把原本瞬間完成的計算過程人為地拉長,加上幾句自言自語的內心獨白。這種人造的思考感,完美契合了人類對智慧的偏見:覺得想得慢才叫想得深。但本質上,它依然是在概率的迷霧裡抓瞎。當它的邏輯鏈條長到一定程度,哪怕是一個微小的概率偏差,都會導致最後的結論跑偏到外太空。這種餅,嚼起來確實硬,甚至能崩斷牙,但裡面其實全是空氣。
四大天王裡,Grok 還在努力學著怎麼講髒話,Gemini 忙著把自己塞進各種 Google 文檔的夾縫裡,而 Claude 則像個優雅的管家,試著在 OpenAI 的粗魯和 Google 的傲慢之間找一條生路。OpenAI 呢?它像是那個拿了風投最多錢、排場最大、卻始終不肯交出實體產品的創業公司。它不斷提高訂閱費,不斷更新那些讓你眼花繚亂但用兩次就膩的「多模態」功能,唯獨避開了那個核心問題:什麼時候這東西能真正解決一個人類解決不了的邏輯難題,而不是在那裡模仿人類說廢話?
我們都成了這種技術沙文主義的受害者。每天盯著排行榜上的分數,好像那幾分的領先真的能改變世界。但你去問問那些在第一線寫程式、寫文案、做設計的人,他們真的覺得工作變得輕鬆了嗎?還是說,他們只是從「親自做」變成了「盯著 AI 做不要出錯」?後者往往比前者更累。OpenAI 畫的餅之所以嚼不動,是因為它脫離了人類勞動的真實場景。它預設每個人都想當一個指手畫腳的決策者,卻忽略了世界上大多數有價值的產出,都源於那些細微的、充滿直覺的、無法被 Token 化的「手感」。
所謂的 AGI,在奧特曼口中是人類的終點,但在我看來,那更像是資本市場的終點。當你無法再從硬體升級、用戶增長上榨出油水時,你只能販賣一個永恆的、無法被證偽的希望。這張大餅越大,它的邊緣就越模糊。直到有一天,大家發現這筆畫出來的圓圈,根本裝不下現實生活的破碎與複雜。
說到底,OpenAI 的畫筆再貴,它畫出來的也只是投影在洞穴牆壁上的影子。我們看著影子手舞足蹈,以為抓住了真理,其實只是被昂貴的運算力晃花了眼。嚼不動這張餅沒關係,怕的是你嚼了半天,才發現這餅是用幻覺做的。等你回過神來,發現除了幫奧特曼測試了模型、幫英偉達貢獻了股價,你的生活除了多了一堆 AI 生成的垃圾郵件,什麼都沒剩下。這種犬儒式的清醒,或許是我們在面對這場 AI 狂熱時,唯一能保住的尊嚴。
至於下次發布會,我打賭他們會拿出更精緻的畫筆,畫出一張更巨大的餅,然後繼續告訴你:雖然現在嚼不動,但只要你再買個更貴的會員,或者等下一個版本的推理模型,這餅就會自動變成入口即化的棉花糖。你信嗎?反正我是不信,但我還是會一邊吐槽,一邊在那個對話框裡輸入下一行指令。這大概就是現代人的悲哀,明明知道那是陷阱,卻還想看看陷阱底下的裝飾是不是真的像廣告說的那樣奢華。